牟巘的诗文

燕巢屹高垒，蛇行危折罄。

不虞猝见侵，怪事发轩屏。

黄口养渐大，紫翮翻相映。

雌雄力难护，吞噬气方盛。

岂不避戊己，天意特未定。

主人勇赴救，为惠固当竟。

蜿蜒堕尺箠，折首甘所迎。

古人致阴类，嗜好用其性。

此族遭炮燔，往往多夭横。

人固异于物，纵暴胡忍听。

试看自古来，善者终必胜。

羿殒莽亦屠，曾莫保躯命。

报应各以类，岂不信可證。

驱而放之菹，是乃三代政。

姑用柳子言，锄吾草莱径。

何年尘镜昏乍洗，金背涌出状怪诡。

自古空言马生角，今乃见马生两翅。

恐是渥洼种，往往感龙气。

龙惟神，飞行天，若傅两翅何足贵。

想似穆天子会瑶池，肉多身重不得飞。

一朝乘之逍遥出六合，奔风轶电那容追。

万里一息日未旰，当时从官无乃疲。

或云车辙马迹往往有，如此安用彼翅为。

徒留诞谲诳后世，我愿观者更勿疑。

我闻西王母，参目而虎首，物以类应固宜尔。

挥手秦稽信宿然，未行俄已两周天。

云缄尺素惟开后，雪辊双溪恐堕前。

高谊谁能似孙宰，旧题应复记苏仙。

何时布袜青鞋去，摘野芎苗古寺边。

四海东坡老，平生秦太虚。

神游已冥漠，坐念更欷歔。

手墨看犹湿，心期炯未疏。

堪怜畴昔语，腹痛勿驱车。

直道方心古所难，任渠俗眼笑儒冠。

子龙有屋犹黄壤，老郑无毡漫冷官。

一片湖光清客署，三州鼎足屹书坛。

只应翠绿迎人意，岁月功名正好看。

莫出前溪去，随宜下钓钩。

风波苦不恶，鲈鳜满船头。

把断风光不许通，坐天目顶月明中。

下方雷作婴儿叫，莫是山僧耳太聪。

谁道春酣雨不禁，蒙笼眼色透云屏。

著人花气深于雾，却是三郎睡未醒。

天涯忽送非常喜，阿囝斑衣郎罢前。

话尽青灯十年事，床头周易故依然。

好农使者惯经常，归路西风水国凉。

但使人皆歌美稷，故应此即是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