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若水的诗文

奕奕钜汪，司马昌之。

嗣子胤孙，无匮其祺。

昭昭越王，生而前知。

神明日发，不可测思。

不可测思，矧可忘思。

视彼牛尾，牧者骇异。

威慑六州，六州控制。

有而不有，于唐之世。

留守九宫，王号是畀。

矧可忘斯，念兹厥始。

登源之茔，萎木再荣。

千春枯槁，谓匪神功。

氓曰神哉，曷感而通。

鞠哉冢宰，树此感忠。

树此感忠，念祖无忘。

其忠维何，岭表寔多。

积十馀稔，经略威和。

亦职海道，朗机扬波。

公乘长风，夺其长技。

曷不怀嗟，曷不怀嗟，念此荣柯。

何以怀云，视尔赤心。

贼濠逆天，奋戈入擒。

言誓妻子，告尔有神。

所不如愿，宁殒厥身。

宁殒厥身，顾念忠勋。

忠勋念兹，何日忘之。

君尔忘身，公尔忘私。

摅谋决策，坐亡群疑。

惟此忠悃，惟帝眷知。

感兹眷忠，无忝孝思。

思彼槁木，犹感忠诚。

矧伊人矣，云胡不灵。

感忠以劝，联楼峥嵘。

拄地撑天，聿怀永宁。

聿怀永宁，勿替休徵。

驻桨燃灯大胜关，此关人道是天关。

胜心已化江流远，超出人间第一关。

九山翠色入云齐，一角青天为尔低。

即欲拨云问天路，云深天路恐无蹊。

山绕如城是化城，城中佛子但知耕。

高低心地田塍在，未许町畦起妄争。

不见高人新建公，旧游脚迹己成空。

当时吟弄人何在，明月清风只自同。

无相心期期亦无，此心直与天为徒。

从前欲问天何似，无相参前即是吾。

失心失路可哀人，忽悟翻哀在自身。

痛痒自身自知得，何如鸡犬又乡邻。

湛然坐到廓然时，不着纤毫看一丝。

谁今未识虚明体，更拜延平一问之。

快目明眸坐大观，我观大块目无全。

有时化作鸿毛洒，又化鸿蒙未判前。

时人唤尔小姑山，吾作中流砥柱看。

何物女儿能此健，山头只欠丈夫冠。

人道先生是逸民，不知二姓即无君。

当时若作杨朱学，彭泽如何来屈身。

彭泽如何是屈身，折腰不为督邮人。

区区刘宋皆邮吏，松雪茆庐恨未论。

已住烟霞心未死，更开云谷了吾生。

磬声击罢烟萝合，钓线收来海月明。

春动樵湖湖水生，逸樵湖光□如城。

衰翁独坐樵□□，□十六峰齐□□。

老来老去元无事，江月江风他自吟。

邂逅千里云水外，相看一笑暮烟深。

虚度舜日与尧年，惭愧东归木榻穿。

白日绣衣来驻桨，荒蹊今始破苔钱。

三时病里妨幽事，万仞峰头恣朗吟。

处处鸟啼芳树里，千千石转白云深。

大舜深山茹草年，荣公带索无衣穿。

携家定遂庞公计，旧买烟霞不费钱。

浮生浮世上，况值此浮宫。

日照孤根立，波光四面通。

星槎乘汉上，水镜阅人空。

洒落来游者，惟应学尔中。

船来知有路，烟塞欲无门。

世味非前日，潮来到旧痕。

藤萝偏得意，萧鼓罢芳樽。

遥想人如玉，生刍孰与论。

僧贫无裤着，门设亦无扃。

门设从风入，无扃待月明。

人情云愈薄，世态昼长冥。

惟有东流水，可以观我生。

鸡声闻两岸，寺影界中河。

渔唱乘除语，孺闻沧浪歌。

严霜下蔓草，密雨长藤萝。

穹昊元无际，浮云一片过。

风递歌声过，令人毛骨寒。

我歌青竹枕，公咏白云端。

一啸天地窄，再歌胸膈宽。

即须鞭鹤去，暂结寿厓欢。

遥忆羊肠路，初行未觉通。

前途须自到，真境与人逢。

五字闻孤唱，三更梦远峰。

诸天在云外，风送隔山钟。

此日五云扶帝座，同时万国祝尧天。

春风先到金茎动，景运遥看斗柄旋。

心逐火轮瞻雉尾，眼欺云墨起蛟涎。

不陪天上群仙会，留滞周南万里船。

高士传中知仲蔚，大丘车里著长文。

班衣随地将莱子，昼锦还家问铁君。

海鹤避人翻逐子，樯乌冲浪忽穿云。

莫将药裹妨诗兴，夹岸春光到楚分。

影到东溟青不了，天来南极迥无前。

百年意绪长依寺，一路歌声欲彻天。

紫翠对云迷古洞，风光随马舞吟鞭。

约君大石楼前月，对景无诗只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