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梵志的诗文

煞生最罪重，（「最罪重」，伯三五五八、伯三六五六卷作「罪最重」，伯三七一六卷作「罪甚重」。

）吃肉亦非轻。

欲得身长命，无过点续朋。

（「朋」，伯三七一六卷作「明」。

）。

欲得依（一本作「于」。

）身吉。

无过作是非。

（一本作「莫作非」）。

但知牢闭口，祸去阿你（一本作埿。

）来。

（「阿你来」，斯二七一○、斯三三九三、伯四○九四卷作「阿宁来」，伯三五五八、伯三六五六卷作「自然离」。

）。

尊人同席饮，不问莫多言。

纵有文章好，留将余处宣。

运命随身搏（张改作「缚」，袁谓不错，戴校「转」），人生不自觉。

业厚即福来，业强（项疑「薄」之讹）福不著。

淳善皆安稳，蛊害总煞却。

身作身自当，将头来自斫。

借贷不交通，有酒深藏善（张改作「窖」、项校「着」）。

有钱怕人知，眷属相轻薄。

身入黄泉下，他吃他人着。

破除不由你，用尽遮他莫。

世事悠悠，不如山丘。

青松蔽日，碧涧常秋。

山云当幕，夜月为钩。

卧藤萝下，块石枕头。

不朝天子，岂羡王侯？

生死无虑，更复何忧。

幸门如鼠穴，也须留一个。

若还都塞了，好处却穿破。

（此首见陈岩肖《庚溪诗话》卷下。

郑辑本亦未收。

）（〖1〗陈岩肖《庚溪诗话》卷下：「王梵志诗曰：『幸门如鼠穴，……好处却穿破。

』此言近乎曹相国所谓以狱市为寄也。

」〖2〗《太平广记》卷八十二引《史遗》：「王梵志，卫州黎阳人也。

黎阳城东十五里，有王德祖，当隋文帝时，家有林檎树，生瘿大如斗。

经三年，朽烂，德祖见之，乃剖其皮，遂见一孩儿抱胎而□。

德祖收养之。

至七岁，能语，曰：『谁人育我？复何姓名？』德祖具以实语之，因名林木梵天，〖「因名林木梵天」，明钞本《太平广记》作「因曰：『双木曰梵，名曰梵天。

』」语意稍长。

〗后改曰梵志。

曰：『王家育我，可姓王也。

』梵志乃作诗示人，甚有义旨。

」〖3〗杨慎《升庵诗话》卷四引唐释道世《法苑珠林》：「梵志出家，白首而归，邻人见之，曰：『昔人尚存乎？

』梵志曰：『吾犹昔人，非昔人也。

』」按丁福保《历代诗话续编》亦载之，见第十三册「吾犹昔人」条。

）。

知识相伴侣，𫏐时不觉老。

面皱黑发白，把杖入长道。

眼中冷泪下，病多好时少。

怨家乌枯眼，无睡（张录作「眠」字）天难晓。

朝夕乞𫏐时，百长（张改作「年」）谁肯保。

使者门前唤，手脚婆罗草。

他家笑吾贫，吾贫（五贫）极快乐。

无牛亦无马，不愁贼（一作「贱」）抄掠。

你富户役高，差（一作「羞」）科并用却。

吾无呼唤处，饱吃长展脚。

你富披锦袍，寻常被纒缚。

穷苦无烦恼，草衣随体著。

身如圈里羊，命报恰（一作「怜「）相当。

羊即披毛走，人著好衣裳。

脱衣（一作「却」）赤体立，刑（一作「则」）役不如羊。

羊即日日死，人还日日亡。

从头捉将去，还同肥好羊。

羊（一作「人」）即辛苦死，人去无破伤。

命绝逐他走，魂魄历他乡。

有钱多造福，吃著好衣裳。

愚人广造罪，志（张改作「智」）者好思量。